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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5岁顶流再度爆红,上亿人围观

新周刊 · 5月3日 · 2022年 · 26次已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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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了一整个时代,他的声音,依旧有震撼舞台的爆发力。/《声生不息》官微

4月24日,音乐综艺《声生不息》第一期上线。据猫眼专业版统计,节目播出6个小时后全网累计播放量破亿;播出50个小时后,已登顶内地综艺实时热度榜第一位、累计播放量3.6亿。

处在热议中心的,是著名港星林子祥。节目中,主持人何炅通过耳返得知,第一位登台演唱的将是林子祥后,假装倒吸一口凉气:“(他这么早就上场)后面的收视率靠谁顶?”

林子祥选了自己的几首歌组成串烧,包括《男儿当自强》和《长路漫漫伴你闯》,前者作为电影《黄飞鸿》主题曲曾提名“新中国成立70周年全国十佳电影金曲奖”,后者是最早期的粤语说唱之一。

林子祥虚岁已75,他的歌具有港乐的时代性和典型性,只因曾身在时代中。在《声生不息》后台采访中,他说:“我唱歌四五十年了,有人说港乐现在断代了,但是我还在呀。”

港乐四大天王中,刘德华的唱功是跟林子祥练的,“他一手把我带进乐坛。”张学友则表示:“有他在的地方,请不要叫我歌神。”

遇见港乐辉煌的前夜

1947年,林子祥出生在香港一个思想新潮的中产家庭。妈妈像许多摩登女性那样,爱在家里举办派对。林子祥五六岁的时候,便学着妈妈和她的姐妹们扭腰跳恰恰和曼波,见识到不同国别的曲种,印象最深的是猫王的歌。

儿时的林子祥与父母。

这种日子大概持续到1965年,没等他拿到香港的中学毕业证,爸爸就突然将他和弟弟送到英国多佛学院读书。当时未流行出国留学,整间学院只有两三个中国人。兄弟俩也不适应英国的教学方式,除了英文和英国文学鉴赏(Eng Lit),其它考试科目,林子祥都挂科了。

没有一起玩的老乡,生活、学业又不顺心,林子祥有些沮丧,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和音乐上。当时,披头士乐队在英国很火,林子祥时常去听他们的演出,模仿其唱歌的腔调和换气的节奏。

这时,又发生了一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——爸爸断缴了兄弟俩的学费,同样没有给理由。他们身上只有一两英镑,读不成书,也没钱买机票去找已搬到美国的妈妈,只能在英国街头打零工,派报纸、搬运货物等等,什么都干。

林子祥在那时掌握了缝补衣服的技能,成为歌坛巨星后,他仍会自己做演出服、自己化妆做造型。太太叶倩文曾面对媒体吐槽林子祥老是“抢”她的衣服,改成自己的演唱会服饰,“我夜晚回到家,常常看到他坐在那里缝缝补补”。

林子祥在29岁发行第一张专辑时,就已经留着小胡子、小卷毛。幸好以前的歌迷对明星造型要求不高,不然林子祥自己怎么搞得来演唱会造型。

尽管在英国的“流浪生活”艰苦,林子祥仍愿意饿上好几顿,省下饭钱去买唱片听。多年后,一位研究粤语流行文化的学者用“欲掣鲸鱼碧海中”来夸赞他唱歌时眼神坚定、歌声激昂、咬字狠,仿佛内心有一股“杀气”,这或许与他这段经历有关,让他时刻保持清醒与向上。

就这样过了4年,妈妈才将兄弟俩接到美国。

1975年,林子祥回香港探亲。

20世纪六七十年代,香港的学校以英文教学为主,娱乐上也受欧美文化影响,电台里播的都是大卫·鲍伊等外国歌手的歌。那一代年轻人认为,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听粤语歌。连日后获得“音乐成就大奖”的粤剧编剧叶绍德,在1974年给TVB电视剧《啼笑因缘》的主题曲填词时,也战战兢兢,担心没人听,会拖了电视剧后腿。

思维和语言方式如“美国佬”般开放,行为举止又有“英国佬”的温柔与俏皮的林子祥,在这一背景下出现,加之会唱歌和弹吉他,就被香港佳艺电视台看中了。

佳艺,他遇见两位贵人,一位是通过宣传手段把他推进大众视野、后来成为他第一任太太的吴正元,另一位是时任佳艺推广总监、后来启蒙了他新式音乐思维的卢国沾

彼时他不知道,自己即将撞上港乐主动求变的时代,并跟随变革浪潮,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。

进入佳艺第一年,在吴正元的搭线下,林子祥加入玉石乐队担任主唱,首次得到站上舞台的机会。

独树一帜

1976年林子祥推出第一张专辑《George Lam Series 1: Lam》,里面全是英文歌,虽然符合市场主流,但也淹没于大量同类歌曲中,销量平平。

20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,香港电视剧崛起,《射雕英雄传》等古装剧开始传播到东南亚市场,《铁血丹心》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等主题曲也随之走红,粤语歌重新被年轻人喜爱。

林子祥再度发挥“语言优势”,从英文歌快速切换到粤语歌——这成为他成名的第一个节点,1980年凭借《在水中央》《分分钟需要你》摘下两座“十大中文金曲”奖杯。

他成名的第二个节点,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。已经离开佳艺的卢国沾厌倦了“只有情情爱爱”的港乐市场,发起了“非情歌运动”,意在鼓励音乐人尝试不同题材的作品。

此时期产出了反战的《螳螂与我》、振奋人心的《同舟共济》等对社会具有影响力的歌曲。其中,卢国沾填词的《前程似锦》中一句“斜阳里气魄更壮,斜阳落下心中不必惊慌”,在2003年被香港财政司前司长梁锦松引用,鼓励香港市民共渡非典难关。同样由他填词的《万里长城永不倒》在2019年入选“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优秀歌曲100首”。

古往今来,人文情怀与揭露阴暗面的题材,都与商业逻辑相悖。在资本压力下,“非情歌运动”无疾而终。卢国沾郁闷不已,从音乐界隐退。

但卢国沾掀起的新思潮,仍影响了那一代音乐人,包括林子祥。

从1986年起,他的歌曲越来越“硬汉”。高呼“做个真的汉子,承担起苦痛跟失意”的《真的汉子》、借“填满一生,全是数字”讽刺社会被互联网绑架的《数字人生》、用“一于努力一于努力永不退后”勉励年轻人的《阿Lam日记》……每一首都热血澎湃,给香港社会与市民们一记振奋,被歌迷统称为“真男人歌单”,在依旧由情歌占主导的市场独树一帜。

“做个好汉子,每天要自强,热血男子,热胜红日光!”《男儿当自强》歌词一出,脑子里就有歌声了。

1991年,导演徐克拍完电影《黄飞鸿》后,请黄霑谱写主题曲。黄霑将古曲《将军令》改了5版,改出了一首演唱难度极高的《男儿当自强》。音调能唱上去,且有气势的歌手,黄霑立刻想到林子祥。进录音棚前,他告诉林子祥,要想象千军万马,有军鼓、有唢呐的画面。

现场工作人员表示,“阿Lam(林子祥)一开口就召唤出了千军万马”,在歌曲结尾处还投入地加高了八度,“直接喊了出来”。黄霑受其感染,不自禁地喊出“哼!哈”,这些声音都被收录进歌曲中。

值得一提的是,《阿Lam日记》是他的第一首原创的粤语说唱,刷新了20世纪80年代亚洲语速最快歌曲纪录。在更早的1980年,他翻唱的《阿里巴巴》,被公认为第一首粤语说唱歌曲。在坊间,歌迷笑称林子祥是“粤语初代rapper”。

曲风鲜明、唱法直抒胸臆,且保持创新的步调,林子祥是乐坛难以复制的存在。

由于语速比抢红包的手速还快,《阿Lam日记》被网友选入“10首最变态的香港歌”。

“机能性强悍”

林子祥很幸运,身处港乐向上发展的时代,又受多位贵人相助。但幸运之外,他的唱功也不可忽视。曾有歌迷用“机能性强悍”来形容他的高音,以及拖得仿佛无需换气的长音。

《声生不息》中,在后台待演的李健听完林子祥演唱后,说道:“我小时候买过几张他的唱片,后来不买了,(太难了)根本没法学他唱。”一旁的李克勤点头狂笑,深表认同。

2016年,综艺《我是歌手》第4季总决赛中,李克勤邀请林子祥、叶倩文夫妇一起同台合唱串烧。唱到《数字人生》时,李克勤被林子祥的声音带得没有喘气机会。网上流传最广的视频片段中,李克勤被林叶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脸色通红、五官拧在一起。网友调侃:“林子祥差点把李克勤送走了。”

别唱了别唱了,放过李克勤。

陈奕迅胡夏也曾与林子祥合唱《数字人生》。陈奕迅唱到最高音时,真音不够力气,只能转假音,旁边的林子祥却全程真音,后半段还升了一个key。网友在视频下方评论:“E神啊,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。”胡夏更是唱得青筋暴起,直言:“唱一次瘦一斤。”

2021年,张碧晨与林子祥一起录制综艺《我们的歌》。听完他的现场演出后,她惊呼,太震撼了,跨时代的歌喉,依旧有震撼舞台的爆发力。

此等震撼的演出,林子祥是戴着助听器完成的。2003年,他失足从舞台跌落,导致一只耳朵耳骨离位,几乎听不见,唱歌时需要戴助听器,不然音乐会失衡。

戴了助听器,就不能再戴耳返。演出现场杂音较多,歌迷欢呼声、音箱电流声等都会影响歌手的听力,经验不足的新人,若不戴耳返,很容易被带跑音。林子祥唱了46年歌,后20年是在无耳返情况下唱的,且零失误。

2021年粤港澳大湾区中秋晚会结束后,林子祥的助听器上了一回热搜。

20世纪90年代初,一本音乐杂志面向香港女性歌手,发起一项投票,请她们选出“心中最爱的男性歌手”。

圈内人评价圈内人最为客观,参考维度不再局限于外貌、演出效果、造型等,还包括人品、专业能力等。梅艳芳关淑怡林忆莲等女性歌手都参与了投票。结果显示,林子祥的票数排名第一,张学友和张国荣紧跟其后。

彼时,林子祥在乐坛中已有“大魔王”的称号。坊间也有不成文的规矩:不要跟林子祥对唱。到了今天,21世纪的第2个十年,这些称号和规矩,依旧在江湖流传。

现在还敢跟林子祥对唱的歌手,少之又少,叶倩文算一个。但别忘了,她也是“铁肺天后”,高音能飙到 #G key的。(动图中间一幕是林忆莲,前后皆为叶倩文)

2021年和2022年,林子祥分别在大湾区中秋晚会和《声生不息》上“翻红”。但与其说翻红,不如说他一直当红,只是更多时候喜欢“隐居山林”,偶尔才出来惊艳世人。就如同那首《男儿当自强》一响起,观众便泪眼婆娑一般。

早前在一场演唱会上,林子祥自嘲道:“现在一见到我,每个人都会说,我小时候是听你的歌长大的!我说,是啊,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。”

林子祥不再需要时代的认证,他自己就是一个港乐时代。

参考资料

[1] 他用劲歌制霸45年,一开口无人能敌|最爱历史

[2] 香港殿堂级歌手之争:林子祥、陈慧娴|三婶看电影v

[3] 他是邓丽君欣赏的男人,张国荣的偶像,被誉为“香港乐坛大魔王”|十点人物志

[4] 林子祥:人老了,歌还在那里,讲的东西也一样|澎湃有戏

[5] 林子祥5月再开红馆演唱会:七十过后更巅峰!|香港八叔

[6] 林子祥:豪情还剩一襟晚照|中国新闻周刊

[7] 黄飞鸿和叶问的最后一战|往事叉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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