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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年前,她的作品有多先锋?

博客天下 · 8月2日 · 2022年 · 19次已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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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李少红总是怀念胶片电影的时代,科技冲淡了岁月的质感,也让那些灿烂又纯粹的创作年代一去不复返。但她却在努力地向前奔跑,她觉得就像是拿着一个接力棒,从上一辈电影人的手里接过来,也要尽力地传到青年电影人的手中。


出品 | 博客天下大文娱组

作者|屈露露

编辑 | 丁宇

图片 | 受访者提供


郁郁青葱


李少红今年67岁,依旧有使不完的力气。年轻的时候,她总觉得时间过得慢,但最近两年发现,时间过得太快了,这让她不由地生出一股和时间赛跑的紧迫感。


今年5月,这种紧迫感更强了。第七届青葱计划已经启动,首届青葱计划影展正在筹备,但不确定性让很多事情变得困难,活动规划要随时调整。李少红像进入到了“农忙”时刻,为这些事情奔走着。


青葱计划是李少红在2015年发起的一项具有公益性质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,它有一个十分务实的目的——帮助青年导演拍摄人生第一部长片。


植物学里,青葱是一种植物,味道辛辣,但总是生机勃勃。在李少红的世界里,用青葱指代青年导演,意味着“年轻时代”,是中国电影的新力量。


相比以往,本届青葱计划增加了“电影大师班”和“青葱影展”两项活动。电影大师班由李少红和王红卫霍廷霄姚晨共同组成,邀请资深的影视行业从业人员,对青葱计划遴选出来的青年导演们,进行指导。主题影展由李少红和周迅担任策展人,主题是“成为导演之前”。


延续至今的青葱创投会也是重头戏,只不过有了点变化。她和洪晃一起直播,在节目中告诉大家,本应该线下举行的创投会,要改为线上举办了。


那几天,李少红总问创投会的报名情况,工作人员告诉她,“今年比以往多了两三倍”,就算这样,她也没轻松多少,她担心10个选手“对着空气讲”没有线下的环境和氛围,也无法让行业投资人有更直观的感受。


7月8日,青葱创投会首次采用线上直播的方式举行,没想到大家的热情都很高,听说有超过千人正在直播间观看“云端创投会”后,李少红很感动,“在这样艰难的形势下,大家对电影依旧抱有希望,期待学员们今天有好运气,能够找到欣赏他们的投资人,把他们的第一部长片电影项目拍出来。”


创投会开始不到10分钟,效果已经很好,时长为180分钟的青年导演约谈,一半的时间都被投资公司约走了,这些都让李少红十分兴奋。担任第七届青葱计划理事长、电影策划的导演王红卫还问她:“要不要再办一场?”


虽然创投会很顺利,但在和《博客天下》聊到青葱计划的时候,李少红还是用“太难了”来形容。从开始有了这个想法,在导演的心中种下的一粒小小种子,到现在成长为一片绿荫,中间经历了太多的故事。



2010年,李少红进入中国电影导演协会,担任会长职务,青葱计划的想法正是始于那时。导演协会每年都有一个针对电影导演的表彰大会,总结每一年电影拍摄的创作经验,也激励和凝聚导演们,鼓励电影创作。


李少红告诉《博客天下》,当时他们觉得除了表彰大会之外,还应该对中国电影未来做一些贡献,即通过一种方式帮助和培育青年导演。国家电影局对此也非常重视,来找导演协会聊青年电影人的培养,希望能通过行业协会帮助更多的年轻人。


作为伴随着历史过程成长的一代导演,李少红在年轻时要自己创造拍摄条件。上世纪90年代,中国社会正经历着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变,李少红为了拍电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投资。她形容那时是“两眼一抹黑,都不知道钱长什么样”,只能在摸索中前进。所以对于年轻一代,他们愿意以自己的经历,给青年导演们搭建一个内容与资本的桥梁。


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从2010年开始,李少红和导演协会的导演、工作人员们一同研讨和制定青葱计划的各类制度,直到2015年,第一届青葱计划终于启动,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副会长冯小刚担任第一届青葱计划主席。


青葱计划有一套严密的程序,如同一个电影制片厂的流程运转,通过选拔和系统指导,对优质的电影项目从剧本、制作、投融资、宣发等环节进行扶持,青年导演经过剧本工坊、导演训练营、短片拍摄、创投培训等环节,获得资金和经验帮助,直至电影上映。


举办至今,青葱计划邀请了众多电影届的领军人物,第一届到第六届的主席分别是:冯小刚、贾樟柯张艺谋宁浩管虎、黄建新,评审导师阵容也是大咖云集,诸如陈可辛田壮壮徐克王小帅、李玉、方励、梅峰等影响中国电影走向的重要人物都参与其中。


李少红告诉《博客天下》,邀请这些主席的时候没有遇到过阻力,只要有档期有时间,没有人拒绝过她,全部无偿参与。大家本着帮助青年导演的初心而来,像是每个电影人的使命:以老一代培养新一代,完成承上启下的作用,挖掘和扶持中国电影的新鲜血液。


青葱计划还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制度,每届评选出来的五强导演拍摄的5部长片,主席都需要担任名誉出品人。李少红希望这些青年导演的作品上,能有青葱计划以及帮助过他们的这些导演留下的印记,“这个印记非常重要,它是留给历史的一个背书。”


今年的创投会上,李少红总结了一份成绩单:“这7年中,我们已经推出了20多部电影,其中已有6部进入院线公映,有3部在流媒体平台上线播出,另有11部已进入后期审查阶段,而且正好还有1部影片刚刚杀青,1部正在拍摄。”


随着越来越多的作品涌现,李少红觉得是时候向社会和行业汇报一下成绩,计划做一个影展。实际上这个想法一直埋在她的心里,今年终于得以实现。


李少红找到周迅共同担任策展人。她们一直是“亦师亦友”的关系,曾合作电影《恋爱中的宝贝》、电视剧《大明宫词》《橘子红了》等,都成为影迷们心中的经典。她们希望通过影展,将自身这些年对艺术、对世界、对文化的全新感悟带给观众,激发新生代电影人的创作。


7月15日至17日青葱计划“成为导演之前”主题影展将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举办。影展分为 “大师重温单元”和“青葱聚焦单元”。“大师重温单元”将放映李少红执导、周迅主演的经典电影《生死劫》。该片也是影展的开幕影片,是两人的第五次合作,也是首次在国内大银幕公映。“青葱聚焦单元”的5部影片分别是:梁鸣导演的《日光之下》、黄璜导演的《武林孤儿》、叶谦导演的《蕃薯浇米》、白雪导演的《过春天》和申瑜导演的《兔子暴力》。


李少红对这些作品十分有信心,果然不出所料,影展信息发布后不到一分钟,电影票就已被抢购一空。


朱辛庄的日子


青葱影展的主题“成为导演之前”,也让李少红想起了自己成为导演之前的日子。


1978年,北京昌平南部的朱辛庄,迎来了153位年轻人,他们是恢复高考后,北京电影学院招收的第一批学生。上世纪70年代,北京电影学院迁至此处。


李少红就是这群年轻人中的一个,她的同学有张艺谋、陈凯歌、田壮壮等人,他们组成了北京电影学院78级。这一天跨进校门的人,日后都成为了中国电影发展的重要人物,掀起了中国电影的第五代浪潮。


虽然朱辛庄地理位置不太起眼,条件也比较艰苦,却挡不住学生们渴望知识、自强自立的精神。李少红的电影生命,也是从朱辛庄开启的。作为这一代导演中鲜有的女性,她的电影之路充满着戏剧性和曲折。


1969年,14岁的李少红不再有机会上学了。她从北京第十一中学离开,拎着一个包去部队当兵。之后的9年,李少红都在部队度过。她曾在《开讲啦》节目上回忆起那段时光,“好像在准备着有一天能够重新再去上学的这一天。”


23岁那年,重新上学的机会摆到了李少红的面前。那是1978年,也是中国高考制度恢复的第2年。按照当时的规定,如果这一年不能考大学的话,她将没有机会再上大学了。


从报纸上看到招生信息的李少红当机立断开始报名,除了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外,她还报考了一所医学院校。她的想法很纯粹,不管怎样一定要有学上。艺术院校的考试是提前招生,她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


由于那时还在部队,她收到的不是录取通知书,而是一份过了录取分数线的电报。但高兴的情绪还没过劲,又遭遇了晴天霹雳,原来学校不收现役军人,说这个名额可能会让给别人。她当时就“疯了”,恨不得插翅飞到北京去。幸运的是,那年部队为了配合全国高考,总政治部发了通告,允许他们上地方大学。李少红激动得不得了,觉得真是上天眷顾。


刚从十年“文革”中走出来,一切都需要重新修复。对于北电的师生们来说,过去10年间是空白的,有关电影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又崭新的。在李少红的回忆中,大学时光仍历历在目,老师和学生不像是在上课,更像共同学习,“因为老师也10年没看书了,所以基本上我们上课也是读书会,就是看电影,就是讨论会。我们实际上是在一个讨论电影的氛围里面,和老师共同度过的4年”。



校园里,时常看到师生一起热烈讨论电影的场面,激动时,大家都能跳上桌子。电影学院张客教授为了给他们讲镜头概念,请木匠按照库里肖夫的《电影导演基础》里的模型做了一个装置。这个装置用帆布上下隔开,分成大小几个隔断,做成全、中、近景,他们在这些框框里表演小品,景别一目了然。周传基教授上电影声音课,每次都提着带喇叭的双卡录音机让他们练习听力,李少红特着迷,也买了一个松下双卡录音机——在那个年代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。


大学里,李少红把所有时间都交给了书籍和电影。李陀老师对她建立历史观影响很深。他建议李少红先别看电影类的书,而是看历史。中国历史、世界历史都要看,并且要横向地看整个历史。“他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世界观和方法论,以后碰到任何事情,我会用这种方法去思考,用这种方法去创作。”这些在后来都融入到她的电影、电视剧的创作思想中。


整个大学的学习氛围也十分浓厚。曾任北京电影学院院长的张会军也是78级的同学,他记得,“那个时候学院办学条件和教学硬件比较差,观摩电影需要乘车到中国电影资料馆和电影洗印厂,学生经常是带着馒头和咸菜在电影院里度过一天,晚上要到很晚,才可以搭乘学院的班车返回到朱辛庄。”


但是大家对知识都非常渴望,导演系、摄影系的同学们在本子上记分镜头,用来练习镜头意识。他们担心记不全,就交换笔记互相借阅,李少红也因为这个事和张艺谋第一次打交道。那时笔记记了十多本,李少红到现在还留着。


李少红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,学校每星期起码要放4部电影,有时候她连看两场。接触到的电影种类十分丰富,既有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苏联意识形态的“解冻电影”,又受到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、法国新浪潮电影、欧洲现代电影的熏陶,不管是中国电影还是世界电影,她几乎看了个遍。


后来李少红跟人说,电影学院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。从朱辛庄那块土地上,李少红叩开了电影的大门。她形容那段纯粹的时光,“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到了电影学院才开启,之前都很懵懂。我被电影启蒙,才真正地了解了我所处的这个世界、历史和社会。”


“78级”的日子紧张又快乐,这种纯粹的艺术生长环境和宽松的学术氛围,给李少红带来了巨大的文化冲击,也为她日后电影里的先锋意识埋下伏笔。


女性视角


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后,李少红遵循组织分配去了北京电影制片厂。苦熬了6年,直到33岁,她才有机会独立执导自己的第一部电影——商业片《银蛇谋杀案》。


影片魔幻、惊悚,剧情相当生猛。1988年,《银蛇谋杀案》的出现非常前卫,引发了巨大争议和广泛关注。《大众电影》杂志列举了其中18处凶猛血腥的镜头,吸引读者眼球。该片是当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最赚钱的影片,光是拷贝就卖出了200多个。


实际上,接到厂里给她指派的《银蛇谋杀案》时,李少红觉得特别委屈,因为想拍的电影拍不成。与此同时,她的同学们已经开始在电影界崭露头角。陈凯歌的《黄土地》、张艺谋的《红高粱》等,带着对中国社会文化和乡土结构的反思,都在国内外拿了奖。


田壮壮见状便劝她积极应对,说先拿了电影入场券,再去拍想拍的片子。李少红觉得有道理,开始为拍摄《银蛇谋杀案》做准备。


彼时中国正在经历巨大的转变,整个电影体制也在改革,提出了商业片的口号。李少红在电影学院学的都是艺术电影,连老师都不知道什么是商业片。为了拍出来,李少红疯狂学习好莱坞电影,在一边学一边拍的过程中,才有了《银蛇谋杀案》。


那部她最想拍的电影名为《血色清晨》,直到两年后才与观众见面。这是一部具有先锋意识的电影,一上映就引起了轰动。李少红从土地和中国文化的角度上找到突破,以红杏的故事为载体,记录中国农村中对女性处女膜的愚昧和魔幻的一面。


李少红说:“它最重要的是女性怎么看待一个女人的贞操,世人怎么看待女性的贞操。”怎么去表现男人和女人看待贞操的不同是这部片子要表现的核心。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影响,是因为没有人站在女性视角这么拍过,视角和体验完全不同。”



创作剧本时,她读了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代表人物加夫列尔·加西亚·马尔克斯的作品《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案》,十分喜欢。她想方设法联系这位作家,终于辗转找到使馆,可以代交给马尔克斯一封信。李少红在信里面表达了想取材这部小说创作电影的想法。


使馆很快带回了消息,告诉她,取材创作的事情能行,并希望电影拍完之后能够拿给马尔克斯看看。李少红特意在电影开始前加了一行字幕,“取材于马尔克斯小说”。


1992年,《血色清晨》在威尼斯电影节放映,主办方特意邀请了马尔克斯来到现场。李少红十分期待这次见面,但电影局没有批准她去威尼斯,这次错过让她大哭了一场。


后来,戴锦华曾点评这部电影,“老中国的历史景观与当代中国的现实主义画卷,在以加西亚·马尔克斯小说为素材的影片《血色清晨》中成功地汇聚在一起。不仅是历史的控诉或现实的曝光,而是历史岔路口文化与现实的两难处境。退路已然隐没,前景尚未明了。李少红便如是以《血色清晨》为1990年留下了一部令人难忘的影片,留下了一份历史的、冰川擦痕式的社会档案。”


正是从这部作品开始,李少红朦胧地摸到了自己的创作使命。对中国女性的关注,以及由女性视角出发的电影创作,在此后30年里深远地影响着她。


李少红创作中的女性意识,与她的成长也存在关系。部队的生活让她逐渐模糊了性别,大学时她被叫“女人比男人更凶残”。她办事果断,把自己当男孩子看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

在对媒体的讲述中,她回忆起拍摄《银蛇谋杀案》的感受,当时有人说这位女导演的手法太像男性的状态了,刚开始她还很高兴,觉得终于摆脱了女性身份。后来才知道,她已经被男性同化了。


李少红的女性意识觉醒是一步步发生的。1994年,她拍摄电影《红粉》,故事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党和政府对妓女进行改造的事情,聚焦的是两个妓女的命运。这部电影让她开始了对女性身份的追问。


她在创作中发现,自己总是不自觉地站在一个公共的、社会的视角,而没有尊重自己的性别视角。“我们努力在想社会怎么要求我们,我们应该去怎么做,我没有想过我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,或者我没有去想过我自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个性和特点,这些东西给我带来了一些什么样的感受,对世界感受,我还真没好好想过。”



1995年,李少红参加世界妇女代表大会,这让她感受到了一次强烈的文化冲击,也让她的女性意识一下子觉醒了,她开始坚定地去考虑创作方向和她对世界的思考。“我是经过了一个非常长的周折才慢慢又回到了自觉的创作意识上来,当时我觉得这个过程挺艰难的,自己跟自己斗争了好长时间,我才发现这个斗争实际上是对自我意识的一个转变过程。”李少红告诉《博客天下》。


这种思考后来一直延续到她拍《大明宫词》和《大宋宫词》中,前者造就了中国古装历史剧的美学巅峰,写出振聋发聩的一句台词:“一个男人,只要你把他放进女人的处境里,他就会变成一个女人。”后者刻画了中国历史上的传奇女性刘娥斡旋于政治与爱情的故事,以全然创新的视角刻画封建社会中,传奇皇后刘娥的一生。


在宫词系列的创作中,李少红始终以女性视角看待这些人物,并思考在所处的历史阶段中,她们的生存状态、思维和情感逻辑,以此建立每一个人物的结构。在她看来,这种创作角度,是她的创作特点,而宫词系列中的女性化的历史画卷,也都是由这些历史上的女性人物所决定的。


2020年,女性独白剧《听见她说》播出,李少红执导了其中的《云重传》,故事不仅融入了性别意识、身份认同等元素,还探讨了性意识的启蒙等敏感话题。当初,她听说《云重传》最重要的主题是女性意识才决定接下这个工作的。


性别为李少红带来了创作激情和创作视角,也成为她未来不会改变的原动力。她说:“实际上它是你的一个眼睛,还有你的一支笔,你要写出来的应该是这样子的声音和这样子的画面、人物的故事。”


自在的舞台


李少红不是一个喜欢站到舞台中央的人。第五代、第六代导演里,大家都多少有些戏瘾,张艺谋、冯小刚、田壮壮、贾樟柯们都在电影里演角色,张艺谋还获了奖。但她好像没有那个心力,也从来没有想过。


《银蛇谋杀案》有她极短暂的几秒镜头,演一个戴口罩的医生,是她唯一一次出镜,那也是30多年前的事了。前段时间,洪晃问起来,她才说那时候为了拍电影整日愁钱,为了省钱,才上阵演了这么一个角色,之后再没试过。她还是喜欢站在片场里。


一个小故事是她给媒体讲的。《开讲啦》节目邀请她去录节目,她一个助理都没带,自己拎着小包,就跑到上海去了。结果一进棚吓坏了,一个大舞台,讲桌都没有,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那次之后,连原本答应好的《艺术人生》,她也推了,实在是克服不了自己。


后来,她自我分析,明白了一件事,“我真的不适应在舞台上在荧光灯下说话。我只有在拍摄现场,在创作电影的时候才会自如。我不懂那些语境。”


新东西总是要尝试,不懂语境的情况下,多少都要受到一些伤害。她话不多,直爽、爱害羞,片场里从不发脾气,但这些特性,转眼到节目里就被制作成“犀利”“冷酷”的人设,让她一度难以适应。


很多年前,这股不适应也曾袭击过她。2010年,新版《红楼梦》播出,之后便受到了极大的争议,甚至一度让她陷入旋涡。面对外界的声音,她争辩过,后来什么也不说了,索性沉默起来。她实在是不善于踩进一个作品之外的圈子,跟人争吵。就连采访,有的时候也怵,也紧张。


她还是更喜欢纯粹的创作状态。拍摄第一部电视剧《雷雨》之前,她还跟拍了电视剧的同学说,几十集电视剧不就等于几十部电影吗,你怎么能坚持下来?第二年,她也去拍电视剧了。因为等电影要好几年,她实在是“手痒痒”了,干脆去拍了电视剧,觉得总比手生了好。


李少红说:“我这个人就是不能没有创作环境,没有创作环境我就觉得我就要病了,我真的是过不下去那种,就要垮了。我还是特别迷恋创作的状态,所以我就说管它呢,我广告都拍了,电视剧就拍吧。”


她身上流淌着上个创作世纪的血液,从胶片时代而来,那如同初恋一样的生命体验早已刻入身体。拍电视剧的时候,她有一段时间老是不适应。开拍时,坐在监视器前的她总要等“哒”的声音对点,那是胶片时代带来的习惯,但电视剧的机器不怎么响。现在,用数码拍东西,她有时候也觉得遗憾,胶片是感光的,数码是根据信号的,胶片上最亮的地方会有层次,但数码总是没有的。



北京MOMA百老汇电影中心做经典电影展映的时候,打电话给李少红,希望做修复版《血色清晨》的放映。她和丈夫曾念平一同去看修复版,看完后心情十分郁闷,觉得片子像是“烤糊了的地瓜”一样,完全不是他们当年拍的颜色。


后来,她跟电影资料馆沟通,希望导演协会里所有导演都能有机会把自己的电影“修旧如旧”,借着这个机会,《血色清晨》做了一次整体修复,基本上恢复到原来的胶片状况。她觉得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,“你作为一个拍电影的人过了30年之后,还可以在银幕上看到它本来的面貌。”


岁月倏忽而过,如今早就不是他们一群人纯粹的拍胶片的那个时代环境了,过往的人与事,都被飞速发展的科技甩在身后。但属于电影图腾与岁月的东西,还是让她无比迷恋。她总是想,有机会要是能再拍一次胶片电影就好了。


有一次,洪晃带她去卡地亚档案馆,看到馆里有几万张干板照片,李少红特别惊喜,申请去它们的仓库里去看一眼干板照片。真正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,她浑身直抖,激动得眼泪哗哗流,她要求一定给她拍一张与它们的照片,她觉得真是“太珍贵了”。


同行的人都很惊讶,说你怎么惊讶成这个样子了?或许只有她才懂得,那是一个漂泊在外的孩子,忽然被一份熟悉的记忆击中,透过一张张沉淀着岁月光影的胶片,穿越回到那个灿烂又纯粹的年代。


不过,李少红还是决定面对一些必须面对的新东西,拥抱一些新变化。2019年,她人生第一次答应邀约,录制了综艺节目《演员请就位》。这要放在七八年前,未必能成。她想通过节目,了解一下目前行业中的热点,这些热门的形态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发起青葱计划后,她也一直在寻找与青年电影人对话的方式,来适应当下的电影市场。


李少红觉得,他们这辈电影人就是在上一辈老艺术家的帮扶下成长起来的,这就像传递接力棒,接到后还要往下传。她怀念纯粹的日子,但影视创作本身就是记录和见证并参与时代的,“要在变化里寻找自己要追求的艺术表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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